第(1/3)页 骨质匕首扎进血肉的声音,在安静的营房里分外刺耳。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,被人活生钉进了胸骨。 亚瑟猛地睁开眼,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。 胸腔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那种痛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心脏最深处往外炸开的。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灵魂一层一层地剥离身体。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,一只戴着秘银手套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冰冷的金属压着他的牙齿,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骨刃,直接注入他的心脏。 那液体是烫的。 像被灌进了一壶融化的黄金,沿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,流过的地方,魔力回路寸崩塌,像蛛网一样碎裂。 那是教廷特制的剧毒,专门用来融化灵魂。 哪怕是高阶职业者被捅上一刀,也会在几秒钟内化为一滩散发着异香的脓水。 没有人能活下来。 从来没有。 “目标已确认击中。”死士首领松开捂住亚瑟的手,按下领口的传音法阵。 法阵亮起微弱的白光,连通了不知多少万里外的圣辉城大教堂。 “教廷预言中的异端血脉,那个会阻碍吾主降临的变数,已经清除。”死士首领语气极快地汇报,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采购清单。 随后拔出匕首,准备转身离开。 就这样。 轻描淡写地,判了一个少年的死刑。 亚瑟大口喘着粗气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。体温正在急速流失,手指尖已经没有了知觉,像是整个人正在从末梢开始,一点一点地死去。 阻碍神明降临?异端血脉?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 他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。 莱茵王国边境那些被烧焦的平民尸体,蜷缩在焦土里的姿势像是临死前还在护着什么人。 那个为了保护史莱姆幼崽被砸成肉泥的哥布林监工,他的手到死都没有松开。 还有今天白天那些扛着十字大剑、口口声声喊着净化的狂信徒,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,是愉悦。 这帮穿着光鲜亮丽长袍的家伙,嘴里喊着神明,干的却全是屠夫的活儿。 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。 从来不觉得。 现在还要杀他。 就因为某个预言里的一行字,就要在深夜里,像宰牲口一样,把一个熟睡的少年捅死在床上。 凭什么? 这帮疯狗凭什么高高在上剥夺别人的一切? 凭那个坐在圣辉城里从不露面的所谓神明吗?凭那些用活人烧出来的圣火吗?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,濒死的黑暗里,一股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绪在胸口轰然炸开。 那是一种纯粹的愤怒,以及对所谓“旧神”的极致仇恨。 他想要把这些自诩高贵的法则,全部劈得粉碎! 咚。 本该彻底停跳的心脏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