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面墙原来裂了一条从上到下的缝,他用了三天修补灰浆,一层一层地抹,每一层干透了再上下一层。 最后一层灰浆是十月十五号下午补上的。 那天太阳很好,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半干的灰浆面上,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 他蹲在墙前面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指,在还没干透的灰浆表面划了一行字。 2019.10.15 SY。 划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,但也没去抹掉,就让它留在那了。 后来涂料组过来上了面漆,白色涂料均匀地覆盖上去,把那行字盖在了下面。 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。 但苏言知道,涂料再厚也只是一层皮。 手指划过之后留下的凹痕不会因为涂料而消失。 如果有人仔细看,如果光线从侧面打过来,如果有人用手指摸过去。 那些凹痕就会暴露。 而陆知意,恰好就是那种会仔细看的人。 她的手指会摸过每一寸墙面,她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一处不规则的起伏。 她做空间叙事研究的,建筑上的痕迹在她眼里都是故事。 苏言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 陈婉晴追了一条消息过来。 “哥?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 苏言拿起手机。 “你们到23号院大概几点?” “导师说上午先看7号和12号,23号院安排在下午,大概两点左右吧。” “两点。” “嗯,怎么了?” “没事。” “哥你今天是不是不上班?周六啊。” “不上。” “那你干嘛呢?” 苏言没有回这条消息。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,三步走出卫生间,在玄关拿了车钥匙和背包。 背包是他平时去工地用的那个,里面常年放着卷尺和铅笔和几管备用的腻子膏。 他拉开背包拉链检查了一下,腻子膏还有大半管,小刮刀在侧袋里,美工刀也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