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旧王府暖阁外,巴图尔蹲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块毡布,来回擦着自己那双靴子。 她擦得很认真,靴面本就没多少泥,毡布却被她翻来覆去地搓,搓得手指都发热。 慕容雪从廊下经过,软鞭在空中甩开,鞭梢抽得廊柱一震。 “靴子上有花?” 巴图尔被吓得差点坐到地里,赶紧把靴子抱到怀里。 “没、没有。” 慕容雪靠着柱子,打量她泛红的脸。 “啧啧啧,自打陈情滚回安阳以后,没人天天躲在墙根偷看你了,你反倒不习惯了?想他了?” 巴图尔耳朵热得厉害,嘴上却不肯认。 “谁想那个鬼鬼祟祟的汉人,我只是……只是靴底裂了,看看能不能补。” “行。” 慕容雪收起软鞭,拖长了尾音。 “你继续补,补好了穿去安阳找他。” 巴图尔急得站起来。 “公主!” 暖阁内。 拓跋莽提着两笼肉包子晃进来,包子热气扑到脸上,他把其中一笼递给福伯,另一笼护在怀里,生怕人抢。 “香死了……香死了。” 他咳了一声,挠挠后脑勺。 “俺去城东买的,王爷您尝尝,花嫂子亲手调的馅,猪肉里掺了冬笋,香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。” 苏瑶坐在案边拨算盘,头也没抬。 “花嫂子又是谁?” 拓跋莽咧着嘴。 “城东卖豆腐的,男人死了三年,孩子还小,嫂子人挺好,包子也好。” 林清黛剥开橘子,将橘瓣上细白的筋络挑掉,递到顾墨染嘴边。 顾墨染靠在软榻上,腿上盖着薄毯,吃了一瓣,懒洋洋地开口。 “你上回说的花嫂子,是城西卖米糕的。” 拓跋莽脸皮厚,半点不觉得尴尬。 “那不一样,城西那个会做米糕,城东这个会包包子。” 苏瑶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听完抬眼看他。 “你若把这份心思用在巡防上,城南夜里能少三个翻墙的。” 拓跋莽抱着包子笼往后躲。 “俺巡防也不耽误认识嫂子。” “你闭嘴。” 慕容雪从门外进来,巴图尔跟在后头,脸还红着。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,橘子皮被火烤出清香。 苏瑶刚端起茶壶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 “蒲公子,王爷正在歇着,您——” 福伯的话没落下,蒲云山已经撞开暖阁门帘。 他跑得满头是汗,肩上、袖口、发梢全沾着木屑,鞋底带进几块湿泥,暖阁地毯上立刻留下两道脏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