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日后。 千里之外的逸州,顾墨染还站在河滩边,看着匠人们将新的烟火筒固定上木架。 风从江面吹过来,带着湿冷的水气。 云疏月裹着那件雪人披风,站在不远处检查隔离绳。 忽然打了个喷嚏。 顾墨染抬眼看她。 “昨晚让你多穿一件,你不听。” 云疏月揉揉鼻尖,嘴硬道:“我是跑屋顶的,又不是纸糊的。” 沈灵儿端着药碗从后头走来,闻言先瞪顾墨染,再看云疏月。 “你们两个谁都别逞强。” “一个再吹风便咳。” “一个背伤刚好便翻墙。” 云疏月立刻缩了缩脖子。 顾墨染端过药碗,低头闻了一下,眉头刚皱起来,远处便有急递子踩着雪快步跑来。 “王爷,京城来的急信。” 顾墨染接过密封竹管,拆开后只看了几行,手指便停在纸边。 信是顾墨璃送来的。 京城大乱。 太子杀了五皇子。 皇帝昏迷。 顾墨染大吃一惊,忙将信折起来,放进袖中。 江风吹动他衣摆。 河滩上,烟火架已经搭好。 他看向北方被雪云压住的天际,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。 “大哥啊大哥,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。” …… 逸州的雪没有京城大。 旧王府屋檐上只压了一层薄白,院里的竹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雪粒落在石阶上,很快化成湿痕。 顾墨染醒看完顾墨璃送来的密信,又与司仁猷、甄岱劲在书房议到后半夜,等人散了,沈灵儿便端着药碗堵在门口。 他喝完药,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好话,便被沈灵儿按回榻上。 “京城再乱,也不许你熬着。” “你若病倒,谁替你守剑南道。” 顾墨染当时靠在枕上,看着她认真替自己掖被角,心里想说,真等旨意到了,怕是连和夫人们好好睡觉,都要成为奢侈。 翌日天色刚亮,王府前院便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 马蹄踩碎薄雪,停在门外。 福伯披着外袍一路快步赶来,连礼都忘了行全。 “殿下,京城来使。” 顾墨染坐起身。 沈灵儿先伸手按住他肩膀。 “披衣。” 顾墨染看她一眼。 “圣旨都到门口了。” “圣旨也不会因为你少穿一件衣裳便跑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