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兄弟们,上!让爷看看咱们的本事!” 领队二柱子吐了口唾沫,麻绳狠狠勒进粗壮的肩膀,铁笼子往背上一砸。 他一动,身后的老兵二话不说,背起铁笼就往山上攀。 顾墨染半眯着眼。 这条步兵重械运货线能成。 …… 谁知,消停日子还没过上半个月。 刺史府大堂外,邪风卷着枯叶死命拍打着厚木门,“啪嗒”作响。 堂里没拢火盆,青砖地透着股刺骨的阴寒。 几根粗大的梁柱在地上投下沉沉的暗影。 大堂正中间停着副粗木担架,上面胡乱盖着张发黄的麻布。 布短了一截,露出一双发青脚踝,脚指头僵挺挺地往上杵着。 一阵腥臭味,顺着过堂风,在公堂里慢慢洇开。 跪在旁边的妇人披头散发,整个人趴在地上,脑门砸着青砖“砰砰”直响。 鼻涕带眼泪和着地上的浮灰,糊成了泥巴脸。 “大老爷啊!没法活了啊——!” 妇人那一嗓子嚎得直破音,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来回激荡, “那杀千刀的‘顺风速递’!送来的料子带毒啊!我家当家的就摸了一把,浑身滚烫,吐了满炕的黑血,人就这么没了啊!” 司仁猷稳坐在上首公案后,眼皮耷拉着不想说话。 方弼拄着黑木拐杖陪在一旁。 这老狐狸没发签子,他在等火候。 堂下左侧,甘凌木袖着手站在五步外,大拇指死死搓着食指骨节。 顺风速递。 这四个字,在逸州城扎根太狠了! 那帮穿土黄短打的糙汉,跟群饿疯了的野犬似的,扛包背箱,窜街走巷。 要价贱、脚程快,砸了物件还能按原价赔。 不过半个月功夫,逸州城的货运流水,硬生生被这帮泥腿子啃走了一大半。 甘家手里还攥着水运和车马行,这哪是抢生意? 这是在端他甘家的饭碗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