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婉清的声音没有停顿太久。 “皇帝命林逸尘点兵一万,继续前往北境北伐。兵部下了文书,粮草马匹需逸州陆续补给。” 这句话落在屋里,比刚才萧景寒那条消息还重。 苏瑶手里的笔搁下了。 沈灵儿捣药的动作也停了。 顾墨染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逸州产粮、产盐、产蜀锦、通水路。 北伐大军要吃饭,兵部文书指名道姓写的逸州。 他还没进城门,粮草差事就砸头上了。 “还有一条。”谢婉清把密码本翻到最后一行,“顾墨璃另附暗号,母妃说逸州两只老狐狸一文一武,吵架未必是真。” 屋里又静了一拍。 顾墨染把茶盏放回桌面。 司仁猷。甄岱劲。 一个闽县文人,一个河洛武夫。 他抬手把信纸压在茶盏底下,转头看向谢婉清摊开的地方志。 “逸州刺史和折冲都尉上任几年了?” 谢婉清翻了两页。“司仁猷十七年,甄岱劲十八年。” 顾墨染眉毛动了动,“都尉比刺史先到?” “对。” 苏瑶接话:“丞相府旧账上写过,逸州前任刺史因盐税亏空被贬,换了三任,最后才派了司仁猷。” 顾墨染把这些年份在脑中排了一遍。 这两只老狐狸能做到十几年不挪窝,明面上不对付,逸州却被治得井井有条。 可又偏偏盐税被拖、军饷被卡、府库紧张。 这俩人要么是真傻,要么是在等什么机会。 宸贵妃说过,皇帝把他扔进逸州,就是让刺史和都尉左右夹击,不让他站稳脚跟。 可如果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呢? 顾墨染没有把话说出口。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。 苏瑶的笔尖还悬着,沈灵儿的药杵搁在钵沿上,谢婉清把地方志翻到司仁猷那一页,林清黛靠在门边刀横膝上,慕容雪还在啃牛肉干,柳如烟安静地把信纸重新叠好。 “明日照旧。”顾墨染拍了拍膝头,站起来。 苏瑶抬眼。“照旧什么?” “我继续病。你们继续威风。” 林清黛嗤了一声。 “你什么时候不病?” “我若不病,他们俩会放心?”顾墨染朝城中方向努了努嘴,“两只老狐狸请我进笼子,我偏要让他们觉得,进笼子的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鹌鹑。” 沈灵儿举起药杵。 “鹌鹑明天也得喝药。” 顾墨染叹了口气。 “行,鹌鹑认命。” 第(1/3)页